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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曾經打動我的故事

隔了許多年,再次能有機會看到舞蹈表演是在大學一年級的秋天,那次的演出主題是稻禾,久久沒進到劇院裡看表演的我,事前緊張地做足了準備作業,關於雲門舞集的採訪、報導,尤其是和這場表演有關的訊息,幾乎無一不露的全部都瀏覽了一遍。 觀看演出那天,雖然買的只是最便宜的學生票,但在距離舞台最遠的觀眾席上,那一剎那的我的心終於又能如此靠近舞蹈。 上中學前的我,大半的時光都是消磨在舞蹈上了。和舞蹈結緣,是因為當時7歲的我倚靠在舞蹈教室的窗前看著裡面穿著舞衣練習著的學姐們的身影,我深深地被那樣的身影感動。即使重複著一樣的動作,即使沒有絢麗的舞台燈光,但是在教室舞動著的那些當下,我覺得裡頭的學姐們一一發著光芒。 舞蹈貫穿了我童年的記憶,那時的我曾經期盼著自己也能站上舞台,也曾經因為不得要領而難過生氣,甚至曾經為了爭取舞台上的要角和同窗反目成仇。多少充滿衝動與嫉妒的糾結心情就伴著童年時練舞的鈴鼓聲、舞步聲這樣過去了。塵封了舞蹈的記憶後,國高中六年不曾再進入戲院看舞,也不曾重新穿上我的舞鞋再踮幾個腳尖、再踩幾個小碎步。 沒有舞台、沒有舞衣、沒有舞蹈教室,但是身體的記憶似乎仍在。那場名為稻禾的表演描述了稻的一生,那是稻的生命也是舞蹈的生命。一個腳步的跨越、一個雙手的伸張、一個身體的延展、一個肌肉的顫動,瞬間我那許多充滿舞蹈的記憶回來了,也猛地驚覺,「我好想跳舞」,但我卻說不清楚,到底為什麼想跳舞,也說不清楚是什麼讓我熱愛著跳舞、忘不了跳舞。 後來,我看了林懷民的書,書中寫到了這樣一段故事: 「人的肢體從不扯謊,」瑪莎.葛蘭姆如是說。舞者之間或友或敵,似乎不必經過很長的交往。有一回,排練休息時,我和女孩子們聊起一位大家都不熟的舞者。 「她是個和氣的人,」一個女孩說。 「你怎麼知道?」 「看她跳舞的樣子就曉得了。」答話的人有份斬釘截鐵的信心。 舞者每日的功課是學習如何運用肢體,做出正確的動作與姿勢。然而,我們看到的不只是手和腳,不只是跳躍和旋轉。我們看到一個人的個性與氣質。所有的訓練無法抹殺「人」的味道。一個活生生的「個人」終將在舞台上顯現。高貴、虛榮、慷慨、溫和、或缺乏安全感,總會「紙包不住火」地流露出來。舞蹈之所以有趣,不只是動作,而是做動作的人。 看到這段故事,我笑了,我發自內心的滿足的笑了。舞蹈從來不是只存在於外表的光鮮亮麗,舞...